沉默的杀手

■作者:苏徽

2019年12月在武汉暴发了新冠病毒疫情。这是过去人类从未发现的一种新型病毒和疾病。2020年1月21日在美国确认了首例冠状病毒患者。世界卫生组织(WHO)在一周后宣布这是”突发公共卫生事件”。2月12日定名为COVID-19。随着疫情在全世界迅速扩散,世界卫生组织终于在3月11日宣布新冠病毒在全球大流行。

新冠病毒病最常见症状是发热、乏力和干咳。有些患者可能会有疼痛、鼻塞、流涕、咽痛或腹泻等症状。这些症状往往轻微,且逐步出现。有些感染者无任何临床症状,也无不适感。大多数感染者(约80%)无需特别治疗即可康复。大约六分之一感染者病情严重,呼吸困难。老年人和那些有基础疾病(如高血压、心脏病或糖尿病)的人可能会患严重疾病。

研究显示,新冠病毒是主要通过呼吸道飞沫传播,而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新冠病毒可以通过患者咳嗽,或呼气时鼻或口产生的飞沫在人与人之间传播。这些飞沫掉落在患者周围的物体和表面上。其他人触摸这些污染的物体或表面后再触摸本人眼、鼻或口,就有可能患病。如果直接吸入感染者咳嗽或呼气时产生的飞沫,也可能会感染病毒。

截至3月19日,北卡州136人测出COVID-19阳性。

那么,无症状感染者是否也会传播COVID-19呢?

专家认为,从一个没有任何症状的患者那里感染COVID-19的风险很低。但临床上观察到许多COVID-19患者仅有轻微症状,尤其在发病早期。因此,从轻微咳嗽且并没有不适感的病人那里感染新冠状病毒病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尽管初步研究表明在某些条件下新冠病毒可能存于粪便中,但粪口传播并非是新冠病毒疫情的主要传播途径。鉴于安全考虑,应在便后和饭前勤洗手。

正是由于COVID-19具有以上特性,它的传染性比近代历史上看到的任何传染病都更具侵略性。按照目前COVID-19 对人类造成的伤害可能与1918年的流感大流行有得一比。历史是面镜子,回顾100年前那段悲惨历史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应对当前的灾难。

1918年流感大流行,又称”西班牙流感”,是一场异常致命的流感大流行,全球感染达5亿人,约占当时世界人口的四分之一。死亡人数估计在1700万至5000万之间,是人类历史上最致命的流行病之一。尽管被称为“ 1918年流感”,其实包括了从1918年至1920年之间共发生的四波大流行。

第一个爆发流感的军事基地堪萨斯州的丰斯顿基地。

流感大流行也席卷了北卡罗莱纳州。据1919年4月,美国卫生委员会秘书,著名的健康教育支持者William Rankin博士报告说,北卡州有13600多人死于流感,据估计,北卡州的250万居民中约有100万人感染了疾病。

流感大流行在北卡州最早可能是从威明顿(Wilmington)开始的,然后沿铁路线向西蔓延。期间,州内各军事基地详细记录了流感的发展情况。基地向美国公共卫生局提供了统计数据,每周提交汇总的公共卫生报告。内容还包括有关法院案件,分析和电报的内容。

北卡人熟悉较早期的流感病毒,这类病毒会使人衰弱,偶尔会致命。而1918年流感发作迅速,两三天的高烧后导致死亡。 受害者的肺部充满液体,皮肤变成深蓝色,被称为“蓝色死亡”,这是因为他们的呼吸系统衰竭,组织缺乏氧气造成的。 更早期的流感对体弱者或老年人最危险,而1918年流感夺走许多年轻人及平时健康者的生命。

1919年10月《国家卫生公报》上的一对漫画。上图为德军机枪扫射,约1000名北卡士兵在战斗中牺牲。下图是一个人向人群咳嗽,有13,644名北卡人在流感中丧生。

1918年10月3日,州长托马斯·比基特(Thomas Bickett)下达了北卡州与流感这个”沉默的敌人”的战斗的第一项命令。北卡人发现,这比与在数千英里之外的欧洲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军队牺牲更大。

流感是在人们密切接触时传播的。北卡卫生官员迅速采取行动关闭了公立学校和大学、教堂、剧院、集市和舞厅。 商店、纺织厂和其他企业也关闭了。 北卡分成两群人,要么是病人被人照顾,要么在家照顾病人。由于居民都留在家中,焦油脚跟社区成了鬼城。

北卡大学校长Edward Kidder Graham。他和他的续任者Marvin Hendrix Stacy校长先后死于流感。

流感的横行使北卡州的医疗和基本公共卫生系统不知所措。人们习惯所依赖的药品和民间疗法都不能控制流感。其中主要原因是禁止公共聚会和隔离病人等执行得太迟了。加之缺乏有经验的公共卫生服务人员,只能通过红十字会组织的志愿者来照料患者,或为那些病得不能自救的人做饭。

几乎没有社区能够幸免于这场流行病。由于没有足够的资源来照顾病人,医院的规模不足以容纳所有患者,只能在教堂、学校和军械库开设了临时医院。 医生不足无法回答所有需要被帮助的人的电话,尤其是那些农业社区的病人。加之北卡许多训练有素的护士都去照顾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受伤的士兵,因此社区常常不得不依靠未经训练的妇女担任志愿护士。

非洲裔护士为抗疫作出了杰出贡献

为了更好地有组织抗击流感,妇女们开设了托儿所,以照顾遭受流感困扰的家庭的孩子,并在厨房工作,为穷人的孩子提供食物。尽管当时的种族隔离政策要求按非洲裔和白人分开护理,疫情暂时跨越了阶级和种族的界线。白人社区欣然接受了黑人护士为他们的病人提供护理的服务。

流感大流行也改变了人类的公共卫生观念。北卡州从流感大流行中学到了经验。1920年代北卡州掀起前所未有的医院建设热潮。出于同样的原因,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几年里,公共卫生系统开始在北卡州建立起来。 政府和医疗界人士都认识到健康教育对公众和卫生专业人员的重要性。流感时期惊人的死亡人数和医学界努力应对疾病的程度最终成为推动北卡州社会卫生服务现代化的因素。

Leave a Comment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